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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佳妮:全球控烟进展及电子烟的危害与政策

    2021-12-07

    2021年12月5日,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代表参加了由中国控制吸烟协会(CATC)和杭州市医学会主办的第二十二届全国控烟学术研讨会。

    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实施的关键之年。为推进无烟环境建设,践行健康中国战略,中国控制吸烟协会举办了第二十二届全国控烟学术研讨会。大会主题是“推进控烟行动,建设健康中国”,旨在分享国际国内控烟情况进展,分析控烟遇到的新挑战。

    世界卫生组织(WHO)驻华代表处控烟官员孙佳妮的讲话主题是“全球控烟进展及电子烟的危害与政策”。

    首先她提到全球15岁及以上吸烟人数高达11亿人,烟草每年在全球导致800万人死亡,其中超过100万人死于二手烟的暴露。80%吸烟者生活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吸烟者集中在贫困和脆弱人群。烟草导致的疾病其医疗负担对低收入家庭产生严重的影响。许多家庭为了治病支付了昂贵医疗费用,且由此因病致贫。在一些国家,贫困家庭的儿童会被雇佣从事烟草种植,为家庭增加收入。种植烟草的农民也面临许多健康风险,包括“烟草萎黄病”。控烟是减贫,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措施。

    烟草对全球造成严重的健康和经济损失。2012年全球因吸烟导致的医疗卫生支出高达4千多亿美元。同时,还伴随着因生病或过早死亡导致的劳动力损失。预计,全球每年因吸烟导致的经济损失高达1.4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1.8%。政府从烟草获取的利润低于烟草造成的经济负担。

    烟草对环境的破坏也极大。烟草废物破坏生态平衡且加剧气候变化。烟草烟雾排放对环境造成数千吨人体致癌物、有毒物质和温室气体。卷烟的烟蒂、包装以及电子烟的器具等无法降解的部分会对环境造成严重影响且产生大量垃圾。

    在联合国2030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目标3即为良好健康与福祉。其中3.a即是加强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执行。世卫组织的《烟草控制框架公约》是一项以应对全球烟草流行为宗旨的国际条约,也是第一个全球性的公共卫生条约,对其缔约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这项以证据为基础的条约重申了人人享有最高标准的健康的权利。该条约于2003年5月由世界卫生大会一致通过,并于2005年2月27日生效(在40个国家加入、批准、接受或核准90天之后)。它是全世界接受最快的国际条约之一,迄今为止已得到181个国家批准,已批准《公约》的国家被称为公约缔约方,这些缔约方组成了缔约方会议(COP),即《公约》的理事机构。

    《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具体提到减少烟草需求的措施,如价格和税收措施,防治接触烟草烟雾,烟草制品的包装和标签,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教育、交流、培训和公众意识,烟草依赖和戒烟,烟草制品成分等。另外还有减少烟草供应的措施,其中提到非法贸易,向或有未成年人销售,对经济上切实可行的替代活动提供支持等。

    世卫组织提出了MPOWER概念,分别为:

    M(Monitor):监测烟草使用与预防政策

    P(Protect):保护人们免受烟草和二手烟雾危害

    O(Offer):提供戒烟帮助

    W(Warn):警示烟草危害

    E(Enforce):确保全面禁止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

    R(Raise):提高烟草税

    MPOWER全球实施进展情况,截止2020年,全球有3/4的国家和地区,约53亿人(全球69%的人口)被至少一项MPOWER措施保护,超过一半的国家和地区,约44亿人,被两项达到最高标准的MPOWER措施覆盖。土耳其和巴西实施了所有的MPOWER政策并达到最高标准。2017至2019年,全球平均成人吸烟率从22.7%降低到17.5%。

    监测烟草使用与预防政策的最高标准是针对成人和青少年的最新的、有代表性的和阶段性的监测,78个国家达到了最高标准。2018至2022年新增了两个国家:中国和塔吉克斯坦。

    保护人们免受烟草烟雾危害的最高标准是有全国立法在所有室内公共场所全面禁烟,或至少90%的人口受到地方全面无烟立法的保护。全面无烟的定义是所有室内公共场所、工作场所和公共交通工具全面禁烟。(吸烟室、吸烟区或通风过滤系统无法消除二手烟且会弱化无烟立法的效果和影响。)截止2020年,全国有1/3的国家(67个)有全面无烟法规,覆盖18亿人(25%的人口),超过一半的国家都是中等收入国家。

    提供戒烟帮助的最高标准是有免费的全国戒烟热线,尼古丁替代疗法和一些戒烟服务(可由戒烟门诊、初级卫生保健服务站、医院或社区等任意地方提供)的费用可以被医保报销。控烟政策的施行会让更多人想要戒烟。因为尼古丁的成瘾性,科学的戒烟服务能够帮助人们成功戒烟。同时采取行为干预和药物支持可以让戒烟的成功率翻倍。然而,全球只有26个国家提供全方位的戒烟服务。

    警示烟草危害的最高标准文图像占烟盒前后面积至少50%,描述具体烟草危害,在零售店销售的所有包装上均有印制,定期更换,使用国家主要语言,大号字体,清晰、醒目、易读,包括图形或图像,警示经国家批准。图形健康警示是目前执行最好、推广速度最快的控烟措施,超过半数国家(101个)达到了最高标准。2018-2020年间就有包括美国在内的8各国家达到了最高标准。17个国家推出平装烟盒包装,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泰国、土耳其、以色列等。

    开展控烟大众传播活动的最高标准是有全国层面的传播活动并通过至少7中传播途径进行传播,包括电视和广播。近半数国家过去两年中有至少一次传播活动达到了最高标准。采用多传播平台持续传播效果更好。

    确保禁止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的最高标准是禁止所有形式的直接和间接的烟草广告(或至少90%的人口受全面地方禁令的保护)。57个国家全面禁止所有形式的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包括三分之一的中低收入国家。烟草广告、促销和赞助必须全面禁止,否则可能失效。禁令应包括品牌共享、打折促销、企业社会责任宣传等间接广告形式以及社交媒体宣传。零售点的陈列也是一种广告促销形式吸引人们包括青少年消费,也应被禁止。广告禁令必须得到强有力的执行和监督才有效。

    提高烟草税的最高标准是烟草税占零售价格的75% 或以上。40个国家达到了最高标准。提高烟草税是最具成本效益的控烟措施。如果在全球提高烟草税使得价格提高50%,可能在未来50年内避免2720万过早死亡的发生。提高烟草税可以实现卫生和经济的双赢。烟草税需要大幅、持续且定期提高。

    2019年的冠状病毒让人进一步思考病毒与烟草的关系。冠状病毒对吸烟者的影响可能更为严重。吸烟会导致疾病和残障,并能够给肺部以及身体的几乎所有器官带来损伤。冠状病毒攻击肺部——如果你的肺部因吸烟而受损,感染病毒后,损伤可能会更为严重。烟草会影响你的免疫系统,这意味着你对病毒感染的抵抗力会更低。吸烟的动作意味着病毒更容易传播到你的嘴、鼻子或眼睛里。吸烟通常是一种社交活动,如果和其他人一起吸烟,就有相互感染的危险。

    新冠大流行爆发以来,多国出台了控烟措施。截止2021年4月,已有17个中东国家禁止水烟在公共场所的使用。南非将烟草制品作为非必需品,出台临时禁令禁止烟草制品的销售。博茨瓦纳禁止在疫情期间进口或销售烟草及相关制品。南非和俄罗斯提高了烟草税以拯救更多生命的同时为抗疫和经济危机筹集资金。西班牙将公共场所禁止吸烟的禁令范围扩大到了室外场所。印度多个地区禁止吐痰(包括嚼烟后吐掉的行为)。

    孙女士进一步解释了什么是电子烟。电子烟是世卫组织统称的“电子尼古丁传送系统”(ENDS)和“电子非尼古丁传送系统”(ENNDS)中最为常见的一种形式。电子烟是加热含有尼古丁的溶液蒸发为气溶胶(属于“烟雾”),供使用者吸入的电子器具。有封闭系统(一次性或可替换烟弹)和开放系统(可注油)两类。

    电子烟市场在不断壮大。目前仅欧洲市场就有3万个电子烟品牌在售。2014年电子烟全球销售额达27.6亿美元,到2019年迅速上升到了150亿美元。预计到2026年,可能达到580亿美元。电子烟企业的一些数据显示,因为电子烟市场的不断扩大,全球整体尼古丁制品使用率正在升高。电子烟一开始是由电子烟企业生产制造的,但目前绝大多数烟草公司都购买了电子烟企业的股份。

    电子烟并不安全。电子烟的气溶胶通常含有乙二醇、醛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金属等已知有毒物质。绝大多数电子烟都含有具有高度成瘾性的尼古丁。电子烟存在设备泄漏、儿童吞下烟液等风险,还会因失火和爆炸造成烧伤等严重伤害。可自行改装的电子烟还可能造成滥用,比如用来吸毒。电子烟可能成为青少年吸烟的一个途径。尚无充分证据表明电子烟可以作为戒烟工具。

    电子烟的发展正从各个方面影响着控烟工作的推进。它可吸引儿童和青少年从使用电子烟开始吸烟。钻控烟政策的漏洞,影响控烟执法的效果。重新让吸烟行为在公共场所正常化。可吸引已经戒烟的人开始使用电子烟。可让希望戒烟的人不去选择彻底戒除尼古丁,而是双重使用或者转而使用含有尼古丁的电子烟。

    缔约方大会针对电子烟采取的行动和决定为,如果没有禁止,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监督:

    1. 禁止针对非吸烟者、孕妇和青少年的营销: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分发;禁止未成年人持有电子烟;禁止广告、促销和赞助;禁止或限制口味添加剂;加强对销售地点、密度和渠道的监管。

    2. 尽量减少电子烟对使用者的健康风险;严格规范产品成分、尼古丁浓度以及装置的安全性;使用标签等对产品成分进行披露;要求在包装上印制明确的健康警示或使用仅有健康警示的平装包装。

    3. 禁止在室内公共场所、室内工作场所和交通工具等禁烟场所使用电子烟,减少对非使用者的健康风险。

    4. 除非得到相应政府机构的批准,禁止对电子烟进行未经证实饿的健康说辞。

    5. 保护现有控烟工作免受烟草业和电子烟行业的商业和其他既得利益的影响。

    全球有111个国家和地区实施了管制。32个国家禁止了电子烟的销售,79个国家允许销售单采取措施进行监管。84个国家没有采取任何监管。

    加热烟草制品应受到《公约》等烟草控制政策的管制。加热烟草制品是由烟草业推出的。其符合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中“烟草制品”的含义。2018年10月举行的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八次会议重申了这一立场,并提醒公约缔约方有义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采取全面的烟草控制措施对加热烟草制品进行管控。装置和烟草嵌件是为一起使用而设计的,这意味着即使二者单独销售或营销,应将其视为集成产品。

    面对新兴产品,我们仍有诸多未知和挑战。首先是缺乏数据和证据。缺乏流行病学调查数据。很多国家都缺乏电子烟和加热烟草制品使用率的数据。对健康的长期影响仍未知。缺乏人群层面的健康影响数据。成分、排放物和设计对健康带来的未知风险还需进一步评估。排放物的检测全球还没有统一的检测方法。

    监管方面的挑战是,仍有很多国家没有对电子烟或者烟草制品进行监管。大众和监管者对新兴产品认知不够。各国监管能力缺乏,监管体系不够完善,电子烟的生产和壮大快于监管的速度,且产品众多,差异较大。对电子烟的分类造成监管困难。

    (以上内容根据参会人员笔记整理,未经本人核实,仅供参考)

    来源:关东煮不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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